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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月后,楚烬的伤好了七七八八,已经能下地走路。
这半个月里,沈如月又来了三趟。
每次来都笑盈盈地嘘寒问暖,院子里的老鼠却一天比一天多。
我日子照过,但留了个心眼,把楚烬的令牌、沈家死士的腰牌和前几天捡到的一个烧焦的锦囊分开了藏。
那锦囊是我路过破庙时,从香炉灰烬里扒拉出来的。
当时只觉得锦囊绣工不错,金线还能拆下来卖钱。
拆开后才发现,里面裹着一片写满蝇头小字的绢帛。
我看不太懂,但认出了几个字——“沈氏”、“神木”、“龙脉”、“事成之后”。
我把绢帛重新塞回锦囊,连同香炉一起锁进了地窖最深处的暗格里。
这天,宫里来了旨意。
皇帝要在三日后设宴,犒赏此次守城有功的将士与官眷。
沈如月特意跑来告诉我这个消息。
“姐姐,这可是天大的好事,你一定要去。”
“皇帝赏我什么?”
“赏什么得去了才知道呀。”
她笑着说。
“姐姐放心,我已经替你在太后面前美言过了,说你守城那夜冒死收拢散落军械,功不可没。”
我没拒绝。
“行,去就去。不过我得带着我的麻袋。”
沈如月脸上的笑容一僵,又很快恢复:“好,姐姐开心就好。”
她走后,我下了地窖。
楚烬正在用碎铁片打磨一把短刃。
“三天后宫宴,沈如月非要我去。”
他头也没抬:“她想借宫宴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,但肯定没安好心。”
我从暗格里取出那个烧焦的香炉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楚烬目光落在香炉上,眼神变了。
“这东西,你从哪捡的?”
“城南破庙香炉灰里扒出来的,你认识?”
他沉默片刻,说:“带上它,别离身。”
宫宴当日,我背着我的袋,跟在沈如月身后进了宫。
沈如月走在前面,回头看我时,嘴角带笑。
宴席设在太和殿,满朝文武携家眷齐聚。
我被安排在末席,面前摆着几碟点心和一壶清酒。
我没动筷子,眼睛却在殿内四处打量,金丝楠木的柱子,白玉雕花的香炉,都是好东西。
我手指抠着桌沿。
酒过三巡,皇帝开口了。
“此次守城,朕听闻有一民间女子苏清禾,冒死收拢军械有功。”
他的目光扫向我这边。
“苏清禾,上前来。”
我站起身,背着麻袋就往前走。
沈如月在旁边递了个眼色,压低声音:“姐姐,把麻袋放下!”
我充耳不闻,背着麻袋走到殿中央,朝皇帝行了个礼。
皇帝看着我背上的麻袋,嘴角抽了抽。
“苏清禾,你守城有功,朕赏你——”
“陛下!”
沈如月从席间站起,打断了皇帝的话。
她走到殿中央,跪地叩首。
“陛下恕罪,臣女有要事禀报,事关国运,不敢隐瞒!”
皇帝皱眉:“何事?”
沈如月抬起头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目光却落在我背后的麻袋上。
“臣女近日发现,苏清禾并非只是在战场捡拾军械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她私藏了皇室祭天的神木心!那是镇压我朝龙脉的至宝!”
殿中顿时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