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早在门口等候。
她紧紧握着沈稚言的手,拉着她往里面走。
等进了门,王妈将她拥进怀里。
“我都看见了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嘴唇哆嗦着,“想哭就哭出来,王妈在这儿。我们言言命苦……”
沈稚言的眼睛一下子红了。
从她六岁那年开始,王妈就在沈家照顾。
父母出事之后,王妈才被迫回了老家。
江序把房子买回来的那天,沈稚言做的。
江序抓住对方的把柄步步紧逼,溢价被一压再压。
签字的时候,李总的手都在抖。
对方的人铁青着脸离开。
项目组的人收拾着桌上的文件,不知是谁低声说了句“还是江总压得住场”,旁边几个人跟着附和,话里话外都是沈总命好,遇到了一个能兜底的男人。
沈稚言没解释,把文件一页一页收好。
江序走到她面前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沈稚言没动。
“不过这件事能成,你该谢谢以宁”
她抬起头。
江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语气随意:
“云帆那边的总监温予川是温以宁的哥哥,你查到的那个品控漏洞,他不是没有察觉到。只是故意漏给你了。”
江序移开视线:“这些年,她哥在云帆被李总压着,想找一个往上走的机会,却没有机会……”
沈稚言打断他:“你想说什么?”
江序顿了顿:“你现在忙不过来,这个收购案的后续整合,不如就交给温予川。他对云帆的内部情况熟悉,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沈稚言站在原地,浑身的血一瞬间凉透了。
当年做空沈氏的资本,就是云帆。
他们盯上了沈氏研发了三年的核心技术,趁股价暴跌的时候低价收购了专利。
那是父亲半生的心血。
她这些年拼了命要把云帆吞下来,不是为了钱,是为了把那项技术连同父亲的名字,一起拿回来。
“江序,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。你要我让给他?”
江序伸手按住她的肩膀:
“你别激动,以宁这几年过得不容易,她带着浩浩,全靠她哥哥一直接济,不然浩浩连学都上不起,看病都得借钱……”
她推开了他的手,朝门口走去。
“言言。”
“沈稚言!”
沈稚言听着身后的呼喊一次也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