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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视她,充满鄙夷。
其实后来系统问过我一次,在大清如今无牵无挂,是否选择回到原世界。
我看着龙椅上昏昏欲睡的凌鹤,又看看手上成山的奏折,唯有叹息。
关中闹疫,凌鹤只会干着急,我没日没夜的关在太医院里,数日不眠,才制出治疗时疫的药。
小国来朝,凌鹤语言不通,是傅磬一字一句替我翻译,才得边疆安定数年。
我又问系统,“回到原世界后,傅磬会怎么样?”
冰冷的系统音回复我:“变回玉米蛇,没有灵性,无法开口说话,脑仁只有芝麻大的玉米蛇。”
我摸摸傅磬的头:“你愿意吗?”
傅磬乖顺地伏在我膝上:“只要能陪在你身边,我怎样都愿意。”
我揉揉他的脸:“我怎么舍得。”
“所以,”我拍掉宋微云的手,“我留下来不是为了插足你俩感情的。”
“一为傅磬,二为苍生。”
宋微云一愣,随后绽出笑颜。
“姐姐好抱负,可惜不知道被皇上认了罪的国母,还能不能庇护她的子民…”
她没再说下去,小脸全是惊愕与不解。
因为我先她一步,倒入了千鲤池中。
我游历半年后回宫,发现宋微云把我所钟爱的珍奇动物们全挪入了她宫中。
我求之不得,那鹰啊隼啊的,像无数全景摄像头,日日将兰心阁的琐事汇报给我。
比如今晚,她万众瞩目的肚子里,揣了个死胎,只有我和她宫里的人知道。
她这胎是五月里有的,太医说了,至多保三个月。
而中秋,是八月十五。
我听见岸边一阵嘈杂,夹杂着宋微云的哭诉和凌鹤的怒吼,随后是扑通扑通,下水救人的声音。
有人将我拦腰抱起,我本以为是早就等在旁边的傅磬,但我昏迷过去时最后一眼,看到的是那人胸口处一枚鹤羽的纹身。
那是我亲手为凌鹤刺的。
我悠悠转醒,凌鹤守在我床前,双眼布满血丝。
见我醒来,凌鹤握紧我的手,宋微云正跪着,见我们握在一起的手,红肿的眼睛一眨又落下泪来:“皇上,臣妾冤枉啊,臣妾只是和皇后娘娘说了几句话,并没有推她啊。”
凌鹤叹了口气,摸着我的手正要打圆场:“云儿她…”
我淡淡地抽回手,凝视着他的眼睛:“我知道了。”
凌鹤瞳孔骤然缩小,声音里带上微不可察的颤抖:“知道什么?”
“车祸。”
凌鹤愣了一瞬,旋即震怒,一脚踹翻了地上跪着抖如筛糠的宋微云:“谁让你说的!”
宋微云欲自分辨的一声皇上只喊出了一半,就昏倒在了坤宁宫的地上,她双腿间,洇洇流出一股鲜血。
凌鹤下意识的想去抱她,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哀求我:“别相信她说的话,不是这样的我…”
我打断他:“我会继续做皇后,也不会报复你。”
我撩开肩头的衣服,上面的皮肤洁白无暇。
那枚和凌鹤一模一样的纹身,傅磬帮我除掉了。
“但你我之间,从此再无情分了。”
我不再管凌鹤惨白如纸的脸色,自顾自拉起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