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这半条街的茶铺地契,还有这块玉佩,都送到陆羽楼去。”
我将一沓厚厚的地契和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推到掌柜面前。
老掌柜看着那些地契,手都在颤抖。
“大小姐,这可是老爷留给您最后的产业啊!您真要全部折现?”
我端起茶盏,拂去水面上的浮叶。
“折现,一分不留。三日内,我要看到现银。”
这半条街的茶铺,是我当年为了帮陆长渊周转资金,抵押出去又赎回来的。
那块玉佩,是他初掌陆羽楼时,亲手挂在我脖子上的。
如今,这些东西留着只会让我觉得晦气。
处理完资产,我亲自拿着最后一本账册,去了陆羽楼。
这是我最后一次踏入这个地方。
刚走到二楼雅间门外,我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哄笑声。
“长渊,玉清欢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,连退婚都喊出来了。”
说话的是陆长渊的狐朋狗友,城东绸缎庄的赵公子。
“是啊,听说她还到处放话,说下个月初六要嫁给别人。”
另一个声音附和着,语气里满是嘲弄。
“长渊,你可得小心点,别真让这煮熟的鸭子飞了。”
雅间里安静了一瞬,随后传来陆长渊轻蔑的冷笑。
“她不过是欲擒故纵。”
他拨弄着茶盏,声音懒洋洋的,透着绝对的掌控感。
“离了我陆长渊,她一个孤女能去哪?江南有头有脸的人家,谁不知道她是我陆家内定的媳妇?”
“不出三天,她必会跪着求我收留。”
婉音娇滴滴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。
“长渊哥哥别这么说,姐姐也是太在乎你了,才会用这种极端的法子。”
“要不,婉音去给姐姐磕头认错,求她回来吧?”
“你给她磕头?她也配!”
陆长渊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。
“你放心,这次我绝不会低头!我要让她知道,离开了我,她什么都不是!”
我站在门外,听着这些令人作呕的对话,内心竟毫无波澜。
我推开门,径直走了进去。
雅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像看什么稀罕物事一样看着我。
陆长渊坐在主位上,看到我进来,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。
“怎么?这么快就想通了,来求我了?”
他靠在椅背上,指了指地上的空地。
“认错要有认错的态度,先给婉音道个歉,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。”
我没有理会他,直接将那本厚厚的账册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这是陆羽楼这些年来的所有账目,一笔一划,清清楚楚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和陆羽楼,和你陆长渊,再无半点瓜葛。”
“玉清欢,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?!”
我转身往外走,一只信鸽恰好在这时落在了窗台上。
“清欢,京城那边都安排妥当了,你何时动身?”
我从袖中摸出炭笔,在背面写下回复。
“三日后,京城陆家见。”
我将信笺重新绑好,放飞信鸽,回头看向面色铁青的陆长渊。
“玉清欢,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,踏出这道门,你就是死在外头,我也不会看你一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