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的愧疚已经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喜悦。
“亲戚们都要来，你到时候记得帮着招呼客人。”
“别摆着一张臭脸，听到没？”我爸在旁边补充。
我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周砚祁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大概是觉得我今天太好说话了。
“早点睡吧，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走出了我的房间。
我爸妈也跟着出去了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我走到书桌前，把那个焦糖慕斯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塑料盒砸在桶底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推开房门。
客厅里已经热闹非凡。
陈娇穿着一条崭新的红色连衣裙，正站在穿衣镜前转圈。
那条裙子是我上周在商场看中的。
我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，准备作为送给自己的升学礼物。
昨天我去买的时候，店员说最后一件已经被一位男士买走了。
现在，它穿在陈娇身上。
“姐，你醒啦。”陈娇从镜子里看到我，转过身。
她提着裙摆，笑得一脸天真。
“你看这条裙子好看吗？砚祁哥哥昨天偷偷买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红色喜庆，正好配今天的升学宴。”
我走到餐桌前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好看。”我拿起一片吐司。
陈娇走过来，坐在我旁边。
她凑近我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姐，谢谢你把名额让给我。”
“你放心，等我毕业了赚了钱，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。”
她语气里满是真诚，眼神却透着一股胜利者的得意。
周砚祁从厨房里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。
他把其中一杯放在陈娇面前，另一杯放在我面前。
“聊什么呢，这么开心？”他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没聊什么，就是觉得砚祁哥哥眼光真好，这裙子我很喜欢。”陈娇甜甜地说。
周砚祁笑了笑：“你喜欢就行。”
他转头看向我，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t恤上。
“你怎么还穿这件？”他皱眉。
“今天亲戚朋友都来，你穿成这样，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虐待你。”
我咬了一口吐司，没有味道。
“只有这件干净。”我说。
“我之前不是给你买过一条白色的裙子吗？怎么不穿？”
“那条裙子领口破了。”
“破了不会补吗？或者再去买一条新的。”周砚祁语气有些烦躁。
“算了，一会吃完饭，我带你去商场买一条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喝了一口牛奶。
“我一会还有事。”
“你能有什么事？”周砚祁放下杯子，盯着我。
“复读学校还没开学，你整天除了在家里待着还能干嘛？”
“去买复习资料。”我随口编了个理由。
周砚祁冷笑了一声。
“陈窈，你是不是还在为了昨天的事跟我赌气？”
“我说了，陈娇身体不好，你让让她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