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非要在今天这种日子给大家找不痛快吗？”
我放下手里的吐司。
抽出一张纸巾，仔细地擦了擦手。
“我没赌气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是真的要去买资料，复读不用看书吗？”
周砚祁被我噎了一下。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，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撒谎的痕迹。
但我太平静了。
平静到让他感觉有些陌生。
“行，你去买。”他收回目光。
“中午十二点前必须到酒店，别迟到。”
我转身走向玄关，推开门的那一刻，我听到陈娇在后面说。
“砚祁哥哥，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啊？”
“别理她，她就是这副臭脾气，过几天就好了。”周砚祁的声音很淡。
我关上门，把那些声音隔绝在门后。
我没有去书店，而是打车去了市里的邮政局。
邮政局的柜台前，人不多。
我把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。
我没有去图书馆。
昨天晚上，我在网上查过了。
虽然周砚祁他爸托关系调包了纸质档案，但现在的学籍系统早就全国联网了。
电子档案，不是他们想改就能改的。
我来到教育局的信访窗口。
“你好，我想查一下我的电子学籍状态。”我递上我的身份证。
工作人员接过身份证，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。
“陈窈是吧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的电子档案已经被a大提档了。”
工作人员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。
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我的名字，我的身份证号，以及我的录取信息。
没有任何更改的痕迹。
“如果有人拿着我的纸质录取通知书去报到，学校会核对电子信息吗？”我问。
“当然会。”工作人员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。
“现在都是人脸识别加上身份证核验，纸质通知书只是个凭证，核心是电子学籍。”
“如果信息对不上，是无法注册学籍的。”
我把信封小心翼翼地装进背包最里层，拉好拉链。
然后打车前往升学宴的酒店。
宴会厅正中间的屏幕上，滚动播放着陈娇的艺术照。
旁边写着：祝贺陈娇同学金榜题名。
我爸妈穿得光鲜亮丽，正拉着陈娇在每一桌敬酒。
周砚祁跟在他们身后，帮陈娇挡下那些热情的亲戚递过来的饮料。
我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。
同桌的几个远房表姑看到我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哎哟，窈窈来了啊。”表姑磕着瓜子。
“听说你这次没考好，要复读啊？”
“其实女孩子嘛，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，早点找个人嫁了才是正经。”
“你看你妹妹，从小就招人疼，现在又考上了好大学，以后肯定有出息。”
我没说话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凉拌黄瓜。
“是啊，窈窈，你也别太难过了。”另一个亲戚附和。
“复读一年压力很大的，你要是受不了，不如早点出去打工，还能帮家里减轻点负担。”